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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善法”还要具有确定性
作者:何 剑 来源:检察日报 发布时间:2016年10月08日 点击数:
道德与法律的关系,一直是中西方法学所探讨的热点。法史学家以善恶作为对法律基本的道德评价。若以是否“有悖道德”作为区分“善法”与“恶法”的简明标准,我们会发现,“恶法”在我国历史上表现并不突出。
  我国传统法制以“成文法”为主要渊源,且一定要在字里行间占领道德的高地。由此衍生出两种关乎法律和道德的思维取向:法律只说“对”的;“对”的要成为法律。这两种思维取向既相辅相成,又各有侧重。简言之,前者突出法的价值立场,后者偏重法的功能效用。
  困惑在于:法律要如何安放这种“对”?因为法律上的“对”必须远较道德上的“对”更直观、更明确,更具操作性。而实际上,这也正是道德化的法律最大的软肋所在。有些话语,在语义上是清楚的,在道德原则上也是明确的,惟独用以界定法律规范中的“行为模式”时是失败的,因为这样的法条严重缺乏确定性。这样的法律是可怕的,宛如一把失控的匕首,因为我们无法预见谁会把它抓在手里,又会如何利用它。唯一可以预见的是:如何以这样的法律为准绳,如何来认定事实依据,只能是拥有优势话语权的一方说了算。至于道德的法律化——“对”的要成为法律——看似扩张了法律的话语领地,如果没有确定性做保障,则可能有害于法律的权威。
  孟子曰:徒善不足以为政,徒法不足以自行。我国古代法被学者称为“伦理法”,也许正体现了着意将“善”和“法”合一的努力。只是,这样的“善法”,如果不具有确定性,未必就是好的,轻则沦为一纸空文,重则结出事与愿违之“恶果”。实践中,有的法律的出台虽经过事先足够的研究论证,付诸实施后却明显缺乏后劲和动力;有的法律问题,并非缺乏法律上的救济方法,却未如立法者所期待的那样,得到“依法解决”,症结大抵在此。如何保证有效发挥“善法”作用,值得深思。

(作者单位:陕西省汉中市人民检察院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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